布票。
柳薇薇皱眉,孙副厂长的级别,肯定有办法弄到紧俏物资。他老婆想要块好布都这么为难,要么是孙副厂长真清廉,要么就是家里的好东西,没给老婆孩子用。
又观察了几天,柳薇薇发现规律,孙副厂长的老婆大概每隔三到四天,就会在下午找机会溜去那个吴干事家,每次都会带着个小包,回来时包就空了。
偷情?
一个周二的下午,机会终于来了。孙副厂长的老婆再次出门,这次她挎着个旧篮子,上面盖着块布。柳薇薇远远跟着,看见她走进吴干事家后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绕到了吴干事家后院。
那里有个小小的、用碎砖围起来的鸡窝。
柳薇薇躲在一棵老槐树后,屏息凝神。
过了一会儿,吴干事家的后门开了,吴干事探头出来,左右看看,然后从鸡窝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铁盒,迅速塞进怀里,又关上了门。
又过了大约十分钟,孙副厂长的老婆才从正门出来,篮子似乎轻了些。
柳薇薇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鸡窝!铁盒!
那里面,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!
第二天,她找了个由头,再次来到干部家属区附近,恰好“碰见”孙副厂长的老婆在跟另一个家属聊天。
“……可不是嘛,老吴那人,别看是个大老爷们,心细着呢。”
孙副厂长的老婆笑着说,语气里有种不易察觉的亲昵,“上次我家小子淘气,把老孙一张很重要的‘票’给弄脏了,差点误了事,还是老吴帮忙,给‘处理’了一下,这才没耽误。”
“票?什么票啊这么要紧?”另一个家属好奇。
“嗨,就是……就是一张肉票。”孙副厂长的老婆连忙岔开话题,神色有些慌张,“不说这个了,你家白菜腌好了没?”
普通的肉票,需要特意找人“处理”?还怕“耽误事”?
结合之前的观察,柳薇薇几乎可以肯定:吴干事,就是帮孙副厂长“处理”那些见不得光东西的白手套!那个鸡窝里的铁盒,就是他们的秘密金库!
某天晚上,柳薇薇几乎要放弃当天的盯梢时,忽然看见孙副厂长的老婆又溜出了门,这次没带任何东西,只穿了件薄外套,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吴干事家。
好奇心驱使下,柳薇薇壮着胆子,绕到吴干事家后院的墙壁上,那里裂了个缝,她凑上去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但声音还是太小了,她忽然想到了原来玩过的游戏,从包里掏出来个杯子凑近那个裂缝。
暧昧的喘息声压抑而急促。
是孙副厂长的老婆和吴干事。
“老吴,我有时候真的想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又掺杂着别的情绪。
“不许!”吴干事的声音有些急促,甚至粗暴,“你要是和他掰了,我还能从他那里拿钱吗?这事没他不行!”
“可……”
“翠云,你想想,”吴干事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蛊惑,“现在你是厂长夫人,不用上班还有钱拿。再等等,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,让他姓孙,以后孙家的一切,不都是我们孩子的?”
“讨厌……”女人娇嗔一声,随即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更压抑的动静。
柳薇薇猛地远离墙壁,跟做贼一样四下张望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压住心底翻涌的震惊和兴奋。
她猜对了,孙副厂长利用职权捞钱,吴干事帮他销赃洗钱、还给他戴绿帽子,而孙副厂长的老婆,则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,甚至打算用私生子谋夺家产!
一窝烂到根子里的蛀虫!
扳倒他们,功劳足以让她转正,甚至一步登天!
她需要证据,确凿的证据。
柳薇薇从吴干事家附近的老槐树下离开,心里盘算着孙副厂长的事,刚走到胡同口,就看见沈砚站在那里。
他应该是刚打完零工回来,身上沾了点油污,却依旧遮不住那张完美的脸。看到柳薇薇,他脚步顿了顿,目光清冷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柳薇薇走过去,语气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路过。”沈砚的声音淡淡的,“你呢?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柳薇薇语气生硬,心里却在盘算着。她上前一步,挡住他的去路:“我有个事要你帮我办。孙副厂长的老婆经常往吴干事家跑,你帮我盯着,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还会见面,有没有什么交易。”
沈砚的眉头皱了皱:“这是干部的事,我不方便插手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柳薇薇语气强硬,“你只要帮我盯着,回头我再给你东西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点头了:“好。但我只能在远处盯着,不靠近。”
“可以。”柳薇薇满意地笑了,抬手想拍他的肩膀,却被他下意识避开。
她看着他拘谨的样子,这人真是越来越对她的胃口了,越是抗拒,她越想征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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