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王这个马车大,不像驴车可以走街串巷,必须得走大道,拥挤也只能等等了。
有人认出了王府的马车,想让道这也没地方给他腾位置了。
只能在这等着。
明婳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菜市口杀人,换了另一边去看,只见大街两侧茶楼上下聚满了人群,都伸着脖子朝外头看呢,还有人将孩子抱出了栏杆来瞧,乌压压一片只能看到人头,远处的刑场只剩下悬挂在顶上的铡刀沉重的垂着,上头还有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明婳突然觉得脖子一疼,缩了回来。
小石榴没挤的没地方站,只能打开车厢的门,半个身子挤了进来,“哎呀我的天呐,全是人呢。”
明婳捂着心口,“今日被斩首的是什么人?”
“好像听说是哪个大官家,贪污罪论处的,一家老小都跪在那呢,哭声震天。”
明婳没再多说,只是担心季淮安骑着马,马儿被挤受惊了。
“夫君。”
季淮安这会哪有功夫管他。
百姓们已经发现了骁王的马车,都十分忌惮的微微退开,对季淮安更是不敢逼视,他的马所到之处,纷纷有人避让。
这种上位者睥睨的气势,这种让人愉悦的优越感,真是他梦里肖想了多年的。
没想到今日就这么借由他人,实现了?
原来站在这样的高处,去俯看这群人。
他们是那么的愚昧和渺小,那么的不值一提。
连阿东的腰背也挺拔了起来。
他穷困落魄的时候,茶馆的茶博士,一个倒茶的,也敢给他脸色看,嘲讽他分不清茶叶种类。
可现在呢?
就算他真的分不清,那些人也只能乖乖匍匐在他的脚下,为他细细甄别。
明婳再次叫他,他才回过神,“何事?”
明婳问道:“夫君何时与骁王殿下如此熟悉的?怎么往日没听夫君提起。”
她不过是没话找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