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出来的,不止是酒,还有大口大口鲜红的血。
血色染红了马桶,也染红了她的视线。
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左眼,渐渐看不清东西了,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第二天,她偷偷去了医院。
她抱着安安,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,“安安,妈妈可能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那里有很好的医生,等妈妈把病治好了,安顿下来,就回来接你好不好?”
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一周后,是阚庭州和梁楚妍的婚礼。
阚庭州站在落地镜前,整理着领带,心里却莫名地烦躁。
这几天,乔芸汐的脸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他甩了甩头,想把这些画面驱逐出去。
路过安安房间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压低的声音。
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爸爸今天要结婚了,奶奶让安安当花童......妈妈,你别哭......”
阚庭州的脚步顿住了,他没有推门进去制止。
婚礼,宾客满座,悠扬的音乐声中,阚庭州站在红毯的尽头,等待着他的新娘。
可他的目光,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。
然后,他看到了她。
乔芸汐就站在教堂最后排的角落里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瘦弱得像一个衣架子。